【美丽汕尾】牛尾山揽胜

○陈 辚

“逐胜不怯寒，秋山闲独登。”当我站在汕尾市区马宫街道牛尾山上，秋风直往心窝的钻，举目所及，眉眼盈盈处，四面八方皆风光。

牛尾山地处马宫街道西南部，海拨约200多米，呈东北向西南走势，连绵起伏几公里，是马宫渔港的天然屏障。因其形状酷似一只低头伸向大海饮水的大牛，当地人称之牛尾山。山西南高峰，是山的“牛头”，东北方有一绵长低矮的小山峦是山的“牛尾”。

牛尾山风景一隅

闲暇，约上同行者去爬牛尾山。但见山脚矗立着一座寺庙，名曰普照寺，建于清康熙末年，供奉是达摩祖师。沿着石阶小径举步攀登，渐入羊肠山道，山道上堆叠一层层枯黄的落叶，在秋风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音，两旁是斜坡或悬崖，草木繁生，木黄树、竹林、相思树随处可见，还有一簇一簇红的、蓝的、黄的、紫的、白的山花，撒落在山坳上。我最喜欢相思树，每次见到它，都让我想起故乡老屋门口池塘边一排相思树，油然生起“此心安处是吾乡”的感触。

行至离山“牛头”约100处米，山路变得陡峻，需小心翼翼攀行。同行者说：“不上去了。”我则奋力攀登，终于达到山高我为峰的境界。站立在山顶上，空气清新，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挟带着一丝海水的味道，天空高远，云卷云舒，如置身画卷之中，美不胜收，令人心旷神怡。眺望东北方向，马宫小镇的高楼大厦，小巷民居，尽收眼底；马宫镇的最高峰“鸡笼山”与牛尾山隔湾相望，共同守护着口袋形的海湾，这就是国家二级渔港马宫渔港。港里停泊着一艘艘插着红旗的归航的渔舟，还有一只只小舟在浮荡着阳光的海面上来回穿梭，在水面划出一道道游动的白绸带，“嘚哒”机动声不时传来，整个港口热闹又繁华。

自古以来，马宫都属于海防重地。宋景炎三年（公元1278年），宋朝水师驻泊“丽江浦”（今长沙湾），筑建“倚壁虎”炮台。嘉庆九年（公元1804年）的修筑的长沙古炮台是广东省目前保存较好的海防炮台之一。至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也曾在牛尾山驻扎部队，如今，残破的旧营房仍在，我的眼前闪现电影《海霞》中军民雄赳赳在长长海边巡逻的画面，湛蓝的天空似乎传来嘹亮的海螺号角声……

站在牛尾山的东西“牛尾”处，放眼望去，汕尾市区鳞次栉比、繁华绰约的新城风貌尽收眼底，另一边广阔的大海，涛落涛涌，“秋水斜阳演漾金，”气象万千。马宫港属于红海湾，毗邻东边的碣石湾，也即我家乡的那一片海。记得小时曾读过诗句：“小时候╱我常伏在窗口痴想╱山那边是什么呢？妈妈给我说过：海╱ 哦，山那边是海吗？”如今呵，我发现海的那边是故乡。

“秋水共长天一色。”这一片海与浩瀚的太平洋相连，它的颜色由近及远，由洁白、白蓝、深蓝、碧绿翻化至紫黑色，海天焊成了一条半圆弧的海平线。日光在翻觔斗的波浪上溜达，鱼船在起伏涌动的浪尖上颠簸行驶，点点帆影，你会产生它们似乎在原地打转的错觉。世界上最繁忙的太平洋航道也经过这里，几乎每天都有上百、上千艘大轮船经过这片海域。那些上万、上十万，甚至上百万吨的大船在茫茫大海行驶时，看上去小得像一小车，慢得如一只蜗牛，让人感叹大海浩瀚无垠。我记起海明威在《老人与海》中的句子：“看那片蓝与远天衔接，犹如一块缓缓隆起的蓝色大陆，闪着远古洪荒般的琉璃瓦的光泽，拓宽者茫茫无限的空间。”“数叶白帆，在这水天一色金光闪闪的海面上，就像几片雪白的羽毛似的，轻悠悠地漂动着，漂动着。”我又联想到周太玄写《过印度洋》的诗：“圆天盖着大海，黑水托着孤舟。 也看不见山，那天边只有云头。也看不见树，那水上只有海鸥……我美丽亲爱的故乡却在脑后……一阵大风，雪浪上船头，飕飕，吹散一天云雾一天愁。”眺望着海上一艘艘远洋轮船，我仿佛成了船上的旅客，一位远离故乡的旅人。

牛尾山海那一侧的山脚下，天然生成一片上千米长的海滩，沙子洁白、细小，踩上去有一种別样感受，就像小时母亲抚摸我扭伤的脚板，特别轻柔、舒适。从地势上看，此处就是“牛头入海饮水处”，不知多少年来，这头牛是否喝足了水？隔着十多海里港湾有个江牡岛，我也曾游览，它面积0.52平方公里，是汕尾市区第二大海岛。岛周围遍布火山岩礁石，渔民们因地制宜在此养殖扇贝。

我们乘兴走进小镇，大街小巷旁随处可见有一排排晒鱼、虾的竹席或网席，卖海鲜的小店，各种海产品、琳琅满目，展示着小镇丰富的海产资源。

“遥襟甫畅，逸兴遄飞。”牛尾山，你的胜景醉了我的心坎。我感受到了岁月静好、现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