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物语(组章)
( 2024-03-03 10:32:57)
○米永霞
花期无限
从春天的战场归来,树木们炫起油亮翠绿的铠甲,擎起一个个胜利的果实。
在南方,花事不止一场,花期可以无限。
清晨,在无声的啼鸣中,鸡冠刺桐又火热了不少。被啼鸣划开的花朵,俏立在枝头,起舞,燃烧,但它防御的刺,让我不敢驻足太久。
紧抓春天的尾巴,油桐下了一场无声的白雪。高高的枝头,白帽子戴了一顶又一顶。风一吹,雪又落了一次。
母生树
在时间的缝隙里停留,去打量一棵树,是缘于她身上的故事。
一位母亲伸长臂膀,庇护着她的八个孩子,另外的两个孩子,不知去向。
层层叠叠的叶子,是她密密缝制的针脚。
母亲的筋和血,在挥起的刀与斧中,日益坚韧。她养育了数代子孙,又送走了无数的孩子。她从来不知,那些远行的游子,把根落在了何处。
这世间,总要有人扎根留守,也要有人开疆辟土。一棵树,也不例外。
假连翘的真
暮春的傍晚,风的纱衣,拂过行人的脸。
沿江东路,一面墙上,一根根赤裸的枝条,串起点点夕阳,那是谁把金色的珠宝,遗失在春色里。枝头,几朵蓝紫色的小花,在光里雀跃着。
比变幻的云霞俏丽,比一段握不到手中的情感真实。不需假借他名,浩瀚的辞海里,应该有属于它的几个美丽的字。
从没有如此强烈的愿望,想做一个植物的命名者。
聊赠一枝水柳
第一次在夜晚,与一朵花相遇。那是时光给我们的馈赠。
舞动的流苏裙,惊艳了暮春的夜晚。微黄的灯光下,倒挂在枝头的小金钟,叮叮当当,说着温柔的情话,只有因为一阵风而驻足的我们,听得入了迷。
水石榕,水柳树,海南杜英,我最钟意水柳树这个名字。在你谦逊的花魂里,还有离别的情思在萦绕。
赠一枝水柳吧,在与你、与月亮分别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