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一些叙述（组诗）

○卢建雄

初冬有信

一场雪，还在赶路中。彻夜未眠的

思念，已经按捺不住，抢先出发

别试图和雾霾和解，心跳动的时候

洁白的想像，正在风雨兼程

你看，马头琴

驮着草原的故事，步伐铿锵

如果，一些隐喻的句子，显得

一波三折。就干脆以海的名义

给你恣意汪洋。又或是，把昨夜的

一场雨，命名为彩虹。挂在你窗前

一场雪，犹在等待一场促膝长谈

还是，不忍淹没，那株拔节的结香花

冬天了

——逢故人兼忆往事

雪是认真的，为一些情绪的起伏

作铺垫。辽阔的白，有流离失所的文字

俯首寻找，立锥之地。

流年缭绕篝火起舞，一地的长嗟短叹

最终，与微醺的夜风，班荆道旧。

记事的绳子早已斑斓如涂。倘若，不经意

撕开画面一角，陈年的雀跃声，突围而出

意气风发的线条，勾勒：犊不畏虎

季节不敢轻言褪色，尤其那坛

浸泡赤子情怀的老酒，正蜷伏待机

在宣纸上飘逸，相交有年的馥郁

冬夜的一些呓语

隔着一条省道，邻县的梅花

开进了五彩缤纷的音频

像极了，我梦里一直未停的雪花

从北方，潜伏，直至卷席翘首的南方

向一场雪致敬，与向一片澄明致敬

何其相似。一些弱不禁风的故事

在千堆雪后，茁壮成长

梅花，从不问信马由缰的游客

而赏雪的人，还在最后的一滴水里

追悼，周而复始的永恒

在冬日的记事本里，擦去犹豫不决的形容

给眼神，挂上义无反顾的守望

无关梅花，无关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