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烟（三章）

○叶德水

攀

上仙湖山，山路崎岖攀升。

油门，刹车，车子在咆哮，手心在冒汗。

路虽险，心期待。

仙湖顶上，烟笼春山，目舒心宽，天地辽阔。

山峦起伏，绿，由浓到淡，隐没在云间。

金银花的藤蔓沿着护栏攀了上来，高处的叶儿嫩，绿，又多了一分。

生活中，山路十八弯。前方和高处可能是繁花似锦，也可能是荆棘密布，还有可能是万丈深渊，恐惧、犹豫、煎熬。

心向阳，永攀登。

路难攀，挑着攀。挑无可挑，又非攀不可，咬咬牙，鼓鼓劲，迎上去。

生

茶树，青翠葱茏，生机勃勃。

鬼针草，瘦小枯黄，风中摇曳。

万物生而平等。阳光、雨露、清风。

万物生而不平等。松土、施肥、精心打理；铲除、焚烧、连根拔起。

万物生却又坚韧。春来，鬼针草从杂草丛中探出了脑袋，还来不及换上新装，有些潦草，或含苞，或绽放，或刺球，黄白小花在春风中舞动着，生生不息。

落

农家小院，小孩们追逐嬉戏，小孩儿将手里的泡沫飞机投掷出去，飞机滑出一道弧线，落地，拾起，再投掷，再滑翔。

欢笑声戛然而止。

发生了小小的“空难”——飞机挂在一棵桂花树上。

小孩儿伸手跳跃，够不着。

小孩儿仰着头，围着桂花树团团转，用力摇动着树枝。

飞机晃动，却依旧高高挂着。

米黄色的小花随风飞舞，洒落一地馨香。